取义,或者干脆是诬陷,将她的话歪曲后告诉了李显,诱导太子做出了这个错误的提议,以此来打击太子,顺便也将她这个“进言者”拖下水。
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会议不欢而散。周忆汐刚回到住处,就接到了内侍省的传唤——太子有请。
她知道,审判来了。
当她走进东宫偏殿时,李显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他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上官婉儿,你告诉孤,王孝杰之事,究竟是你所言,还是他人构陷?”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忆汐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她知道,她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生死。
她没有立刻辩解,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李显的背影,望向窗外无尽的黑夜。
“殿下,”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奴婢若想害殿下,何须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奴婢若真有心构陷,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早已远走高飞。”
李显的背影微微一颤。
周忆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悲凉:“奴婢只是一个罪奴,一条烂命罢了。但殿下是国之储君,万乘之躯。奴婢之所以留在殿下身边,并非为了贪图富贵,也不是为了害人。只是……只是觉得殿下与那些争权夺利之人不同,尚存一丝仁厚之心。”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却字字诛心:“殿下若不信奴婢,奴婢此刻便可撞死在这柱子上,以证清白。只是,殿下今日若因猜忌而杀了一个真心为您着想的人,他日,又如何能分辨忠奸,统领四海?”
这是一场豪赌。她赌李显本性中的善良和软弱,赌他对人心的渴望。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
良久,李显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只剩下疲惫和愧疚。
他快步走下台阶,伸手扶住了周忆汐的肩膀。那双手,冰凉而颤抖。
“起来……快起来。”李显的声音带着哽咽,“是孤……是孤糊涂了。孤不该疑你。”
周忆汐顺势站起,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寒光。她赌赢了。李显不仅没有杀她,反而因为这次事件,对她产生了一种类似“患难与共”的情感依赖。
“殿下明鉴,奴婢万死不辞。”周忆汐的声音依旧恭敬,但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冷。
从这一刻起,她与李显的关系,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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