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畏惧父皇”的皇子何其相似!
“畏而不怯……”李显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周忆汐,“好一句‘畏而不怯’。你……你是在劝孤?”
“奴婢不敢。”周忆汐立刻跪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奴婢只是讲一则旧事,绝无劝谏殿下之意。殿下天人之姿,自有圣断,奴婢岂敢置喙。”
这套组合拳打得漂亮。先是用故事点醒他,然后又立刻撇清关系,表明自己只是个讲故事的奴婢,不涉及任何政治立场。既给了李显台阶下,又避免了被卷入太子党的核心决策圈。
李显沉默了许久,才伸手虚扶:“起来吧。”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看向周忆汐的眼神也少了些戒备,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惭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这故事,讲得好。”李显低声道,“孤……明白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伴随着几个宫女的嬉笑声。李显脸色一变,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后退了两步,恢复了太子的威仪,低声道:“若无他事,你且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周忆汐恭敬地行了一礼,捧着文书,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黏糊糊的,带着一种无助的渴望。
周忆汐心中冷笑。李显,你指望一个故事就能让你振作起来?天真。她给他的是一根稻草,而他需要的,是整片森林。她不会成为他的依靠,她只会是他棋盘上,一枚可以随时弃掉的棋子。
接下来的几天,李显偶尔会借着各种名义召见周忆汐。有时是问她文书上的字句,有时是让她讲些宫外的趣闻。周忆汐每次都应对得体,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只讲典故,不涉时政。她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舞者,在权力的刀尖上翩翩起舞,既不远离,也不触碰。
她发现,李显其实并不坏,甚至可以说有些善良。但他缺乏一个帝王最基本的素质——决断力。他被母亲武则天压制得太久了,已经形成了一种病态的服从心理。
一次,李显问她:“婉儿,你说……孤若是继位之后,该当如何治国?”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周忆汐正在研磨,闻言手腕微微一颤,一滴墨汁溅在了宣纸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墨锭,拿起笔,在那团墨渍旁轻轻勾勒了几笔,画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殿下请看,”她将纸递过去,“莲花出于淤泥而不染。治国之道,亦如养莲。根基在水土,清浊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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