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丞相叫板的重臣。她没想到,那个郑怀安要找的人,那个陆清源口中“刚正不阿”的周怀仁,竟然不在京城,而在济南。
“周大人,您怎么在这里?”顾衍之问。
周怀仁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顾衍之,一杯推给沈清辞。
“我来济南,是来找一个人的。”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那个人叫王守诚,济南知府。”
“王大人不在府衙,说是去乡下视察了。”
“那是假的。”周怀仁笑了笑,“他在城外的庄子上,躲起来了。因为有人要杀他。”
顾衍之的眉头拧紧了。
“谁要杀他?”
“丞相。”周怀仁放下茶杯,“王守诚手里有一样东西,丞相一直想拿到。王守诚不肯给,丞相就要他的命。”
“什么东西?”
“济南军械库的账册。”周怀仁的声音压低了,“丞相在山东私造兵器,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负责造兵器的,是王守诚手下的一个工曹。那人临死前把账册交给了王守诚,让他交给朝廷,揭发丞相的罪行。”
顾衍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王守诚为什么不去京城告状?”
“因为他出不了济南。”周怀仁叹了口气,“丞相的人把济南围得铁桶一般,城门口有眼线,官道上有伏兵。王守诚试过两次,两次都被堵了回来,差点丢了命。”
“那您是怎么进来的?”
周怀仁笑了。
“老头子当了一辈子官,别的本事没有,乔装打扮的本事还是有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在京城人人都认识。出了京城,谁认识我?我扮成货郎,挑着担子进的济南城,守城的兵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清辞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这时她开口了。
“周大人,您找王守诚,是要他手里的账册?”
“对。”周怀仁看着她,“郑怀安已经到了京城,住在我家里。他带来的血书和证词,我已经看过了。加上王守诚手里的账册,再加上顾将军手里的密信——三样东西加在一起,丞相就算有通天的手段,也翻不了身。”
“但王守诚在躲。”沈清辞说,“我们找不到他。”
周怀仁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沈清辞。
“他躲在城北的刘家庄,化名王老四。你们明天一早去找他,把这个纸条给他看,他就会跟你们走。”
沈清辞接过纸条,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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