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沈清辞和顾衍之就离开了济南城。
他们走的不是官道,而是城北的一条小路。路很窄,只能并排走两匹马,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路两旁是成片的杨树林,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指。
赵虎和四名亲卫跟在后面,马蹄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骡子驮着行李,走得比马慢一些,牵骡子的亲卫不得不时不时催它快走。
“将军,刘家庄还有多远?”赵虎问。
“大约三十里。”顾衍之看着周怀仁给的地图,“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北,过一个石桥,再走五里就到了。”
“王守诚真的在那里?”
“周大人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赵虎不再问了,专心看路。
沈清辞骑马走在顾衍之旁边,目光扫视着路两侧的树林。她的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声音——鸟叫声、风声、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幅安静的画。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感觉。像有一根针藏在棉花里,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顾衍之。”她低声说。
“嗯。”
“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顾衍之看了看四周。杨树林里除了鸟叫,确实没有别的声音。没有农人干活的声音,没有狗叫,没有鸡鸣。安静得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是有点安静。”他说,“可能因为天还没亮,人都没起来。”
“也许。”沈清辞说,“也许不是。”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手已经移到了短剑的剑柄上。
石桥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桥不大,是单孔石拱桥,桥面的石板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沟底长满了荒草。桥的那一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散落着十几间土坯房,有的冒着炊烟,有的门窗紧闭。
那就是刘家庄。
沈清辞勒住马,在桥头停下来,仔细观察着村庄。
“有人在做饭,说明有人在住。”她说,“但太安静了。村子虽然小,总该有狗叫鸡叫。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顾衍之也发现了问题。
“赵虎,你带两个人留在桥头,接应我们。”他翻身下马,“沈姑娘,你跟我进村。”
两人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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