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周怀仁说,“因为你心里清楚,一查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陛下!”赵无极转向皇帝,“臣为朝廷效力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周怀仁他——”
“够了。”皇帝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赵无极闭上了嘴。
“传证人。”皇帝说。
殿头太监尖声喊道:“传证人上殿!”
郑怀安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他的腰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
他跪在殿中央,磕了三个头。
“臣,梧州知县郑怀安,参见陛下。”
“郑怀安,周怀仁弹劾丞相的折子,你都听到了?”
“回陛下,臣都听到了。”
“折子里说的事,你亲眼所见?”
“回陛下,臣亲眼所见。”郑怀安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臣在梧州当了八年知县,亲眼看着赵明德在梧州开矿,亲眼看着矿工一个个死去,亲眼看着赵明德在水源中投毒,亲眼看着几千条人命变成他笔下的‘妥善处置’。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证据,有人证,有物证。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臣没有半句假话!”
大殿里一片哗然。
王守诚走了进来。他跪在郑怀安旁边,磕了三个头。
“臣,济南知府王守诚,参见陛下。”
“王守诚,账册是你带来的?”
“回陛下,是臣带来的。账册是臣手下工曹临死前交给臣的,上面详细记录了丞相赵无极在山东私造兵器的地点、数量、经手人,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账册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赵无极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
顾衍之走了进来。
他没有跪。他是武将,见皇帝可以不跪。
他站在殿中央,抱拳行礼。
“臣,镇北将军顾衍之,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顾衍之,你瘦了。”
“回陛下,北境的仗打了三年,瘦的不止臣一个。”
“北境的将士们,还好吗?”
“不好。”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粮草不够,兵器不够,援军不够。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拿着卷刃的刀杀敌,三年了,没有等来一支援军。”
皇帝沉默了。
“密信是你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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