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信是臣在北狄搜捕队身上缴获的,信中是阿古拉与丞相赵无极的往来密信。臣还抓到了一个证人——赵无极的幕僚,孙德茂。他就在殿外,陛下可以随时传唤。”
“传。”皇帝说。
孙德茂被赵虎押上殿来。他的手脚都绑着绳子,嘴角有血——是赵虎打的,不是沈清辞。他跪在殿中央,头低得很低。
“孙德茂。”皇帝的声音很冷,“你是赵无极的幕僚?”
“回陛下……是……”孙德茂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周怀仁弹劾赵无极的十二条罪状,你知道多少?”
孙德茂抬起头,看了看赵无极。赵无极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瞪着他,像是要把他吃了。
孙德茂低下头。
“回陛下……十二条……臣都知道……”
“说。”
孙德茂深吸了一口气。
“通敌叛国,是赵无极亲口对臣说的。他说‘阿古拉用得着,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私造兵器,是赵无极让赵明德在梧州开的矿,矿石运到济南,在济南的军械厂造兵器。侵吞军饷,是赵无极让兵部的人扣了北境的粮草,扣下来的粮草卖了换钱,钱进了赵无极的私库。草菅人命,是赵无极让赵明德在水源中投毒,制造疫病假象,掩盖矿难真相。刘家庄三十七条命,是臣带人去杀的,但下命令的是赵无极。他说‘一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就没人知道王守诚躲在哪里了’……”
孙德茂说完,大殿里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被冕旒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那双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手指微微颤抖。
“赵无极。”皇帝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臣……在……”赵无极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无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臣……臣……”
“拿下。”皇帝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大得像打雷一样,“摘去他的乌纱帽,剥去他的官服,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两个侍卫上前,摘了赵无极的乌纱帽,剥了他的官服。赵无极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周怀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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