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三人一门心思收拾那简陋的家。
床铺是请不起木匠打的,所以秦霄带着杜叙,往溪边的乱石堆里挑拣出些规整的石块,里屋外屋各垒了六个石墩,又砍了些粗细匀净的杂木搭起床架。
再将手腕粗的竹子劈成两半,用竹篾密密麻麻扎牢,便是平整的床板。
铺上晒干的茅草,再覆一层剥好的棕片,垫上些洗净晒干的破衣烂衫,最后铺块打了补丁的粗布床单,一张软和能睡人的床,便算成了。
只不过白日里,还是得搬出来彻底晒干。
这边秦霄和杜叙忙着搭床,扎院门口的木栅栏,那边杜月棠也没闲着。
她把屋旁的荒地细细翻整出来,捡去碎石杂草,又烧了些草木灰撒在地里肥土。趁着土温正好,又将秦霄买回来的菜种小心翼翼撒进翻好的垄沟里。
这般连轴忙了两日,他们这小小的家,总算有了几分烟火气。
恰在这时,隔壁的陈猎户从山里回来了,听闻女儿们说隔壁搬来三个从西南逃难来的孩子,心善的他格外照看,时常过来帮忙。
农具什么的这头缺,也十分借。
晌午时分,秦霄扛着一捆柴回来,擦了擦汗,便拉着杜月棠商议,“明日我要跟陈叔进山打猎,这一去少则三日,多则五日。我走后,你和阿叙守在家里,夜里务必把柴门闩好。”
实在不放心下面朱家的人,他们在村子里的不大好。
尤其是他们家朱老幺,听说游手好闲。秦霄虽未曾见过,却早有耳闻,尤其担心他打家里那匹马的主意,便又道:“要不,先把马牵去郑和尚的庵里?他那后院也宽敞。”
杜月棠瞥了眼屋旁那简易搭成的马棚,几根木棍支起,连块遮雨的草席都没有,便点头道:“若是他肯应,自然是最好。白日里我让阿叙牵去溪边吃草,不用劳烦他多费心。”
“他定然肯的。”秦霄胸有成竹,“往后他还得借咱们的马用呢!”
话虽如此,杜月棠却觉得不是长久之计,“终究还是要把马棚重新修结实些,再买把锁锁上,方能安心。”
秦霄拿起从陈猎户家借来的旧斧头,掂了掂,准备继续劈柴:“这事得缓些日子。这两日咱们已经添置了不少东西,若是再折腾,难免引人侧目。”
杜月棠轻轻叹了口气,深以为然,“你说得是。这村里好人虽有,可恨人有笑人无的也不在少数。我宁愿他们笑话咱们过得艰难,也不愿让那些泼皮无赖盯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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