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暮的事,被德勒的父母知道了。”嘉措说。
宋今昭的手攥得更紧了:“他们反对?”
嘉措点了点头。
“德勒的父母是很传统的人,在他们看来,藏族人只能和藏族人结婚。血脉不能混,传统不能丢。”
宋今昭整个人从床上坐直了起来,义愤填膺:“这都什么年代了!自由恋爱是每个人的自由,他们凭什么干涉啊?”
嘉措看着她气得鼓鼓的腮帮子和瞪得圆圆的眼睛,又凶又可爱。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安抚道:“别生气。一些老一辈人的思想就是这样的,顽固不化。”
宋今昭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将那股翻涌的气愤压下去了一半:“然后呢?后来怎么了?你快说!”
“后来,宋今暮有事先回了京市。德勒计划着带德吉一起过去。德吉考上了京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收到了,德勒也联系好了那边的朋友,帮他介绍一份工作。”
嘉措停了一下,像是接下来的话需要他做一次深呼吸才能说出口,“就在他们出发的那天,在去机场的路上,德吉的心脏病突然发作了。”
“德勒着急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穿过经幡的声音。
“医生说,德吉的心脏情况已经很差了,无论当时她在哪里、身边有人没人,都救不回来。医生很明确地告诉德勒,这不是他的错。”
“但德勒不听。他将妹妹的死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宋今昭的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
“宋今暮后来回来了。”嘉措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她知道德吉走了,很伤心。她去德吉家里吊唁的时候,德勒的父母没有控制住情绪。他们说了很多话,大意是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德吉不会心心念念要报京市的大学,不会心心念念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也就不会在去京市的路上死了。”
宋今昭的手猛地攥紧了,这样的话语和凌迟的刀没有区别,一个失去女儿的父母将所有的悲伤化作仇恨报复在一个同样无辜的人的身上。
“两个同样沉浸在巨大悲伤里,是注定没有办法爱对方的。”
“吊唁后,宋今暮回了京市。”
“但我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后,宋今暮又回来了,她选择来这里支教,留了下来。”
宋今昭的眼眶终于兜不住那汪温热的水,一滴眼泪顺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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