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定,路祭结束后,丧车开到了十字路口就该摔盆了。
本来都说好的,因为本家无男丁,汪秋琴丈夫又没来,所以由她的堂哥汪建华代替摔盆。
可这货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穿着丧服站在十字路口死活就是不摔盆。
丧车轰隆隆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熄火又不吉利,苏云在车上急的团团转,不停的趴在车窗朝前面看。
最后实在等不及了,他把车子挂上P档,亲自下车过去询问。
“怎么回事?摔个盆怎么这么费劲?”
围了一大堆子侄,结果没一个吭声,汪秋琴红着眼睛刚哭过,指了指堂哥汪建华。
“他说让我把房子和地都给他,不然就不给摔盆。”
“摔盆的事不都说清楚了吗?马上都要错过时辰了,这会跑这来闹啥?”
这些事肯定都会提前沟通的,独生女的话,本地习俗,要么是女婿摔盆,要么是侄儿摔盆。(基本上都是亲侄儿摔盆)
不过不管是谁摔盆,都会提前沟通好,就是为了防止在节骨眼闹矛盾。
苏云主持过不少葬礼,说实话,什么样的孝子他都见过,可从来没见过借葬礼趁火打劫的。
这侄儿也够狠,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摔盆这个重要环节等着你。
“到底啥意思?摔不摔?”
苏云皱着眉头提高了嗓门问了一句,见他不吭声,又看向其他的族中长辈,结果一群人只是站着看热闹,也没人吭声。
汪建华反而更加得意了。
“反正你也嫁到外地了,这房子和地也都荒着,我家两个儿子,肯定还需要一处宅基地,我象征性给你点钱也行啊。”
“再说了,侄儿门前站,不算绝户汉,我给大伯摔了盆,这和亲儿子也没啥区别。”
“你也别说我自私,今天这事要不说清楚,我肯定不会摔这个盆!你也别怪我。”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族中长辈也有开口应和的。
“阿琴,别耽误了你爸下葬的时辰!你爸没了,你堂哥就算是你最亲的了,这房子不给他还能给谁?你嫁到外地也不住,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是啊,你嫁到外地,按咱们的规矩,那就是外人。以后每年上坟烧纸你能回来?还不得靠建华?”
“建华是亲侄,继承你爸的房子和地也没啥问题。再说了,他也不是白拿,逢年过节给你爸烧纸上坟还得指着他,他也答应给你一笔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