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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四个看在眼里,垂下眼帘,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指。
五支本该碰在一起的酒樽,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
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石刮过生锈的铁板。
“镜流。”
“在你走之前,还欠我一份报酬。”
镜流缓缓转过头,黑纱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试过。除了在你身上多留几道伤口,我帮不了你更多。”
“你的不死身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打发的东西。人间的剑杀不死神使的血肉,这一点,「命运的奴隶」应该告诉过你吧?”
“他说过。”
刃的手攥紧了支离剑。
“但你依然欠我这一剑。”
镜流看着他,冷漠地说道。
“我教你剑的时候就说过。我不对全无生趣、引颈待戮的人动手——”
刃猛地举起支离剑,低吼出声。
“——只有对手才能让你拔剑。”
“镜流,我来奉还你的一剑之教。”
“——只有对手才能让你拔剑。”“镜流,我来奉还你的一剑之教。”
话音落下,刚才还沉郁哀伤的空气瞬间绷紧,剑拔弩张。
镜流拔出了昙华剑。
剑锋出鞘的刹那,凛冽的寒气席卷了整个显龙大雩殿,迎面吹来的海风被劈成两半。
“珍惜此刻吧。我给你短暂一死的机会。”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从天上打到地上。
剑光划破天际。
不是刺眼的闪电,是两道光——一冷一暗撞在一起,交错、弹开、再相撞。
镜流的黑纱被刃一剑挑飞,露出猩红的眼眸。
海水翻涌着掀起滔天巨浪,金铁交击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七百年前,我们在这儿也曾是如此……”
镜流的声音在剑光里飘过来,依旧平稳,依旧没什么起伏。
可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是轻轻顿了一下——短得几乎没人察觉。
“谈笑,比斗……意气风发,遥想未来。”
“当时你们几个的样子,至今还在我眼前晃,就像昨天刚做的梦。”
剑光再一次交错。
刃的血溅在砖石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和仙舟人的寿命一样长,日复一日,循环下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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