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她的剑猛地斩下。
“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剑光消散。
刃重重摔在地上。
刃从天上被刺穿,一路坠落
重重摔落。
支离剑斜插在旁边的岩缝里,剑刃上凝着一层薄霜。
他的胸口被洞穿,伤口深可见骨,可血肉已经开始缓缓蠕动、合拢。
他没挣扎,甚至没去捂伤口。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真是……熟悉的感觉。”
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挤出来的,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勾勾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像是回到了你教我剑术的第一天。”
“你拿着「应星」给你打的剑……一遍一遍挑刺、切割、洞穿,一遍又一遍……”
伤口的血肉不停蠕动,发出细微又让人牙酸的声响。
“那些曾经砍在敌人身上的剑招,如今全刻在这副该死的躯壳上。我只能看着自己的肉烂了又长,长了又烂……”
他顿了顿。
“……就像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和饮月一起,造下这场恶孽?」”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的答案。”
他的手指动了动。
“所以,当你直视我的眼睛时,我开口提问了。那是我问过自己千百遍,却没有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
他的声音突然裂开一道缝,带着压抑了几百年的嘶吼。
“为什么她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为什么?!”
镜流没说话。
她站在几步之外,昙华剑垂在身侧,剑尖凝着一滴血,将落未落。
然后她猛地转身,剑锋划过空气,甩落了那滴血,收剑而归。
“最后,你刺出穿心一击,把我和剑一起留在了那片枯冢。”
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退潮的海水。
“奇妙的是,在这短暂如梦的死亡里,我不再感到那么痛苦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就像那些举杯痛饮的日子一样。”
海风掠过礁石,把这句话吹得七零八落。
刃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已经合拢了大半,新长的肉覆在旧疤上,仿佛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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