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载湉忽然问。
太监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回皇上,奴才小安子。”
“小安子。”载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回皇上,奴才是新调来养心殿伺候的。”
“谁调的?”
太监的呼吸微微一滞,过了片刻才答道:“是李总管吩咐的。”
李莲英。
载湉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知道了,下去吧。”
“嗻。”
太监退了出去,殿门重新关上。
载湉的目光落在那只茶盏上,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茶是凉的——这不奇怪,从御茶房端到养心殿,这么远的距离,茶凉了很正常。可杯壁上的那股腥味,不可能是茶的味道。
他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
不是毒。
他对毒药并不熟悉,但他可以肯定这不是毒。如果是毒药,没必要这样明目张胆地下。
那是什么?
载湉摇了摇头,将茶盏放到一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李莲英派来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上一杯有问题的茶。也许只是为了试探,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座紫禁城像一张大网,他就是网中央的蝴蝶。每一根丝线都牵连着看不见的力量,每一次振翅都可能被察觉。
他必须小心。
从今日起,他要学会在这张网里活着。
更要学会——撕开这张网。
载湉站起身,走向寝殿。
路过一面雕花木柜时,他停顿了一下。那个柜子是生母的遗物,一直锁着,没有钥匙。他幼时曾试着打开过,但柜门纹丝不动。
今夜,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推了推那扇柜门。
咔嗒。
柜门开了。
载湉的手僵在半空中,瞳孔猛地一缩。
十四年了,这把锁从来没有打开过。此刻它却开了,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指引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柜门。
柜子里面很空,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温润的古玉,通体墨绿,上面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纹路。
一卷残破的帛书,泛黄的绢帛上写满了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