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追查。”
“没有人问——一个五十二岁、从无心脏病史的中年男人,为什么会在深夜独自前往二十年无人踏足的凶案现场。”
楼明之没有说话。
他的指节抵着令牌边缘。
二十年。
他翻过恩师留下每一本案卷。
他走访过恩师生前每一个同事。
他听过无数种说法——
积劳成疾。
旧病复发。
天意难违。
唯独没有人告诉他:
恩师死的那夜,见过许又开。
去过青霜门。
握着他从未见过的另一枚令牌。
“你没有查。”楼明之说。
不是问句。
许又开没有否认。
“我答应过他,”他说,“等那个会来找令牌的人。”
“不是替他追凶。”
“是把令牌还给他。”
他顿了顿。
“还给你。”
楼明之把那两枚令牌收进掌心。
握紧。
冰凉的青铜棱角硌进他虎口那道旧疤里。
那是1989年3月12日早上六点,他在恩师办公室找到第一枚令牌时,被卷宗夹划开的伤口。
二十年。
那道疤已经淡成一道极浅的白印。
像这枚令牌上被无数人摩挲过的纹路。
他把两枚令牌收进内袋。
和恩师那页发黄的档案放在一起。
“青霜门旧址,”他说,“怎么走?”
许又开看着他。
“三更鼓响,”他说,“门会自己开。”
檐角的夜明珠暗到极致时,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方才那种烛火般的暖黄。
是冷白。
像月。
像雪。
像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夜,门主夫人死前最后看见的天光。
楼明之推开门。
门外不是他来时那条老街。
是一条他从未走过的青石巷。
巷子很深。
两侧院墙斑驳,墙头枯草丛生。
月光从头顶漏下来,把青石板照成一道流银的河。
巷子尽头立着一座门楼。
门楣上的匾额斑驳脱落,只剩半边。
半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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