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江。”他说。
“在这间屋子里。”
他顿了顿。
“等人来敲门。”
楼明之看着他。
“等谁?”
许又开转过身。
烛火映着他的脸。
没有眼镜。
没有儒雅谦和的笑。
只有一张被二十年光阴磨平了所有棱角、却始终磨不平眼底那道暗影的脸。
“等你。”他说。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师父死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我。”
许又开的声音很平。
“1989年3月11日,晚上九点。他来敲我的门,把这枚令牌交给我。”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
和楼明之怀里那枚一模一样。
纹路相对。
阴阳相合。
“他说:许先生,如果我出了事,会有人来找这枚令牌。”
“他说:那个人来的时候,请你告诉他——”
许又开顿了顿。
“青霜门覆灭那天,我不在镇江。”
“我在追查另一条线索。”
“那条线索的尽头,是二十年后。”
他看着楼明之。
“是你。”
正堂里静了很久。
檐角的夜明珠又暗了几分。
画像上的三缕长髯在烛影里微微晃动。
楼明之把那枚令牌从内袋取出来。
两枚令牌并排托在掌心。
纹路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像二十年前就该重逢的两半。
“他查到什么?”楼明之问。
许又开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两枚合二为一的令牌。
很久。
“1989年3月11日晚上,”他说,“你师父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去了青霜门旧址。”
他顿了顿。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旧址东厢房发现他的尸体。”
“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
“死因是心脏骤停。”
他抬起眼。
看着楼明之。
“法医鉴定结论是过度劳累导致心肌梗死。”
“没有人立案。”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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