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的资料,“当年在码头扛大包,后来进了码头工会,再后来……”
他顿了一下。
“再后来怎么了?”谢依兰问。
“再后来,失踪了。”楼明之说,“十二年前,突然就没了消息。工会的人说他辞职回老家了,但老家那边查不到他的户口迁入记录。”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又是一个失踪的。”
“对。”楼明之收起手机,“又是一个。”
两个人站在江边,看着浑浊的黄浦江水缓缓东流。远处,陆家嘴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现代版的巴比伦塔。近处,老码头的痕迹已经所剩无几,只剩几根锈迹斑斑的系缆桩还孤零零地立在江边,像是被遗忘的老兵。
“楼明之。”谢依兰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查到最后,发现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怎么办?”
楼明之看着江面,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他说。
“然后呢?”
“然后继续查。”他转过头看着她,“真相可怕不可怕,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但真相就是真相。它在那儿,就得有人把它挖出来。”
谢依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爸也是这么想的吗?”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走吧,”他说,“去工会问问。十二年前的老人,总该有人记得。”
码头工会的办公地点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外墙的水刷石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红砖。楼明之敲开门,说明来意,被带到一个挂着“档案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找张阿生?”老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他们一眼,“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远房亲戚。”楼明之说,“很多年没联系了,想找他。”
老头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房间里堆满了档案柜,到处是积满灰尘的卷宗。老头走到最里面的一排柜子前,拉开一个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就是张阿生的档案。”他把档案袋递给楼明之,“你们自己看吧。”
楼明之打开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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