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一张是入会登记表,一张是工作记录,还有一张是……
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旧式的工装,站在码头边,对着镜头笑。背景是黄浦江,江面上有几艘老式的木船。
“这是张阿生?”他问。
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对,就是他。这张照片是他入会的时候拍的,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楼明之盯着那张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张阿生,1989年摄于十六铺码头”。
他把照片递给谢依兰。
谢依兰看了一眼,也是愣了一下。
“这个人……”她喃喃地说,“怎么有点眼熟?”
“你也觉得眼熟?”楼明之看着她。
“嗯。”谢依兰盯着照片,努力回想,“好像……在哪儿见过。”
两个人想了半天,谁也没想起来。
老头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们是他远房亲戚,怎么连他的照片都不认识?”
楼明之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我们小时候见过,后来很多年没见了,印象模糊了。”
老头点点头,没再追问。
楼明之又问了一些张阿生的情况,老头知道的也不多。只说张阿生在码头干了七八年,后来就不干了,说是要回老家。具体回哪儿,没人知道。
临走时,老头送他们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张阿生有个习惯,每年清明节前后,都会给他爹上坟。他爹埋在镇江,老家的坟。你们要真想找他,可以去那儿蹲蹲。”
楼明之心里一动。
“您知道他爹的坟在哪儿吗?”
老头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在镇江,具体哪个公墓,没问过。”
楼明之道了谢,和谢依兰走出工会。
外面已经是傍晚,夕阳把老城区的屋顶染成一片金黄。巷子里飘来饭菜的香味,有人家在炒菜,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清脆响亮。
“镇江。”谢依兰说,“又绕回镇江了。”
楼明之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想那张照片。
张阿生,馄饨张的儿子,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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