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密码本、二十年的棋局、买卡特的复仇、许又开的钓鱼——所有的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许先生,”他站起来,“你到底是谁?你和青霜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又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审视,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是藏了很多年的疲惫。
“我是谁?”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挂着一枚很小的玉坠,只有指甲盖大小,青白色,雕成一朵兰花的形状。
谢依兰看到那枚玉坠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你是——你是青霜门的人?”
许又开把玉坠重新塞回衣领里面,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放一样很珍贵的东西。“青霜门覆灭之前,门主收了一个关门弟子。那个弟子不学剑,不学拳,只学了一样东西——”
“什么?”
“演戏。”许又开笑了,那个笑容在戏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凉,“门主说,江湖上最厉害的武功,不是杀人的,是骗人的。他让我离开青霜门,去外面的世界,演一个不是自己的人。演一个文化人,演一个名流,演一个和江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练过武的痕迹。
“我演了二十年。演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忘——”
他抬起头,看着楼明之和谢依兰。
“青霜门的仇,我没有忘。”
戏楼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很多人的。楼明之本能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但他已经不是警察了,腰上没有枪。
门被推开了。买卡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许先生,”买卡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的戏,该谢幕了。”
许又开坐在那里,没有动。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买卡特,”他说,“你来早了。戏还没演完。”
“演完了。”买卡特走进来,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我等了二十年,不是为了听你讲故事。我要的东西,你给不给?”
“你要的东西,不在我手里。”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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