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卡特的目光猛地转向许又开。
许又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许又开,”买卡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买卡特,看着楼明之,看着谢依兰。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买卡特,”他说,“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他是青霜门最后一个护法,他把剑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那天晚上,他抱着剑谱跑,跑了三里路,跑到了长江边。他把剑谱塞进一个渔夫的怀里,说‘把它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那个渔夫,是我的线人。剑谱被我拿到了。我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了二十年。二十年里,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把剑谱交出去的人。不是交给买卡特,不是交给警方,不是交给任何一个想要利用它的人。交给——”
他看着谢依兰。
“交给青霜门最后一个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钥匙很小,铜质的,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镇江火车站,存包处,第347号柜子。”他说,“剑谱在里面。”
买卡特伸手去拿钥匙。楼明之的手更快。他一掌拍在桌上,钥匙弹起来,落在他的掌心里。
“楼明之!”买卡特的枪口顶上了他的额头。枪管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腥味。
楼明之看着买卡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钥匙,不能给你。剑谱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青霜门的。青霜门最后一个人,站在我身后。”
他把钥匙塞进谢依兰手里。
谢依兰攥着钥匙,手指在发抖。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看着楼明之的背影——不算宽厚,但站得很直,像一根钉子,钉在枪口和她之间。
买卡特的脸上青筋暴起。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用力。戏楼里能听到扳机弹簧被压紧的声音——极细的,极轻的,像一根头发丝被绷到了极限。
“买卡特,”许又开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你开枪吧。开完枪,你就和你父亲一样了——一辈子活在仇恨里,一辈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买卡特的手指停住了。
戏台上的灯闪了一下,像是电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