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看某个特定的东西。那枚玉扳指,你不是说他给了你吗?也许那枚扳指才是重点。骨头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枚扳指会把你引向哪里。”
楼明之低头看着手里的玉扳指,青白色的玉石在灰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温润,内侧的“沈”字像一只眼睛,安静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四十分钟后,马队的车停在了巷口。马队全名马建国,是镇江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楼明之在刑侦队时的老搭档。他比楼明之大八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下车的时候没有跟楼明之打招呼,直接走进仓库,蹲在坑边看了看那些骨头,然后站起来,看了楼明之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心疼,有一点点生气,还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楼明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刑侦队的人?”马建国说,“革职了还到处跑,到处翻,到处挖。你以为你是谁?福尔摩斯?”
“马队,这些骨头——”
“我知道这些骨头不简单。”马建国打断了他,“但你能不能让我的人来挖?你自己挖出来的东西,上了法庭都算程序违规。”
楼明之没有反驳。他知道马建国说得对,他只是习惯了亲自动手。在刑侦队的时候就是这样,案发现场他永远是第一个蹲下来勘察的人,不信任任何人,不放过任何细节。这种习惯刻在骨头里,革职也改不掉。
马建国带来的技术员开始工作。拍照、测量、编号、装袋,一切按程序来。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仓库外面,看着技术员们进进出出,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楼明之。”马建国走出来,递给他一根烟。
楼明之接了,两个人点上烟,站在巷子里默默地抽。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灰色海绵,随时都能拧出水来。
“你最近小心点。”马建国忽然说。
“怎么了?”
“上面有人在查你。”马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人在调阅你的档案,包括你被革职之前办过的所有案子。我是在一个不该看到的地方看到的,这话我没说过,你也没听过。”
楼明之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弹了弹烟灰。
“我知道了。”他说。
马建国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走回了仓库。
谢依兰站在楼明之身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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