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
谢依兰的眉头皱了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楼明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不是那种没人的安静,是那种有人的、但刻意不出声的安静。他在刑侦队干了十年,这种安静他太熟悉了。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门锁。普通的弹子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看了谢依兰一眼,谢依兰点了点头,侧身站在门的一侧,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铁丝——白天用过的,还没收起来——几秒钟就把锁捅开了。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亮了一小片昏暗的空间。
玄关。地上有两双鞋,一双皮鞋,一双布鞋,都很旧,鞋面上落了灰。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一把折叠伞,和一个空的烟灰缸。烟灰缸里有好几根烟蒂,都是同一个牌子的,滤嘴上有牙印。
他走进去,手电筒的光扫过客厅。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老式的,看起来用了很多年。茶几上放着一个茶杯,茶已经凉了,杯壁上有一圈褐色的茶渍。旁边的烟灰缸里有三根烟蒂,都是刚抽完不久的,烟灰还没有散。
“马德胜?”楼明之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继续往里走,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卧室的门。门半开着,他伸手推开,光照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面朝上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穿着一件灰色的老头衫,下面是一条蓝白条纹的睡裤。他的眼睛闭着,脸色发灰,嘴唇发紫,嘴角有一道白色的痕迹——不是呕吐物,是泡沫。
楼明之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没有搏动。
皮肤冰凉。
他低头看了看床边的床头柜。柜子上放着一瓶药,一瓶水,药瓶的盖子拧开了,里面的药片撒了几粒出来。他拿起药瓶,借着手机的光看了看标签——硝苯地平,降压药。瓶子上没有医院的名字,只有一个药房的地址,在老城区。
“他死了。”楼明之说,声音很平。
谢依兰站在卧室门口,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户上。窗户开着一条缝,纱窗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门锁也没有被破坏。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异常。
“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谢依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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