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心思细得跟针尖似的。
“走吧。”他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去找许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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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住在江城老城区的一家小旅馆里,楼下是烧烤一条街,白天安静得像坟场,晚上热闹得像菜市场。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说话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收钱的时候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是个热心肠,但楼明之知道,这种地方的人,热心肠和爱传闲话是同一个意思。
房间在四楼,没有电梯,楼梯窄得只能一个人走。房间不大,两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窗户对着一条巷子,巷子里晾满了床单被套,花花绿绿的,像万国旗。
谢依兰把包放在床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联系一下师叔的旧友,看看能不能约到许又开。”她说。
楼明之没说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个鬼。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胡茬冒出来一截,脸色蜡黄。他把冷水往脸上泼了好几把,又用毛巾胡乱擦了一下,算是收拾过了。
出来的时候,谢依兰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说?”楼明之问。
“许又开这周末在江城有一个文化活动,主办方是江城文化局。师叔的旧友认识主办方的人,说可以帮我们递个话,但许又开见不见我们,不好说。”
“周末?今天才周二。”
“对。所以这几天我们得自己找线索。”
楼明之在床上坐下来,从包里翻出买长空的手记,翻到附录那几页。
附录里列了十几个名字,有些打了勾,有些没打。打勾的应该是已经死了的——孙德胜的名字就在打勾的那一列,但勾是后来加上去的,笔迹跟原文不一样。
“这个打勾的笔迹,你比对过吗?”楼明之指着那个勾。
“比对了。”谢依兰走过来,坐在另一张床上,“跟买长空的笔迹不一样。这个勾是后来别人加上去的。”
“谁加的?”
“不知道。可能是孙德胜,也可能是别人。”
楼明之把附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没有打勾,旁边用铅笔写了一个小小的地址,字迹很淡,像是怕被人看见。
“吴德茂,江城老城区顺城街23号。”楼明之念出来,“这个人是谁?”
谢依兰凑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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