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黑色封皮,边角磨得发白,里面的纸页泛黄发脆,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方远舟的笔记。”男人把笔记本放在楼明之面前,“他死之前最后三个月的工作记录。里面提到了很多人名、地名、时间节点,还有他对方远舟案和青霜门案的初步结论。”
楼明之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
“青霜门不是内讧。门主夫妇不是自杀。剑谱不是失窃,是被买走的。买主在镇江。”
楼明之合上笔记本,看着那个瘦削的男人:“你是谁?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男人沉默了几秒,说:“我叫方远桥。方远舟是我哥。”
楼明之没有说话。
方远桥靠在文件柜上,目光落在那块青铜令牌上,像是在看一样很遥远的东西。
“我哥死后,我去他家里收拾遗物。警察已经去过一次了,把他所有的办案材料都拿走了。但他们没有找到这些东西。”方远桥指了指那些照片和笔记本,“我哥有一个习惯,他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放在办公桌上,而是藏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他女儿的玩具熊里。”方远桥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只棕色的、眼睛掉了扣子的旧玩具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洗干净了给女儿玩。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刑侦队长会把案子的关键证据藏在一只破玩具熊里。”
楼明之闭上眼睛。
他想起赵正东生前说过的一句话:“这个行当里,最能藏东西的地方,不是保险柜,不是暗格,是那些所有人都觉得不值一提的角落。”
方远舟把证据藏在女儿的玩具熊里,赵正东把令牌寄给了最信任的学生。这两个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了同一件事——把真相托付给时间,等一个值得的人来取。
“这些东西你藏了二十年?”楼明之睁开眼。
“二十年。”方远桥的声音很轻,“我每隔半年换一次防潮剂,每隔一年重新整理一次。我不敢把它们交给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谁能信。直到上个月,我听说有一个被革职的刑侦队长在查青霜门的案子。”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城市里,有一些人,他们不说话,但他们听得见。”方远桥看着楼明之,“比如许又开。他也在查,但他查的方向和你不一样。他在找剑谱,你在找真相。”
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许又开在找剑谱?”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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