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震了。
谢依兰的消息:“我在你楼下。”
楼明之走到窗前往下看。
一辆出租车停在楼门口,车灯还亮着,引擎盖上有热气往上冒。车门开了,谢依兰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湿的,贴在脸上。
她抬头往上看。
楼明之站在六楼的窗前,没开灯,她看不见他。
但他看得见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马路对面。
楼明之转身下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台阶上,照在他光着的脚上。他忘了穿鞋,脚底板踩在水泥台阶上,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他打开楼门。
谢依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冒着热气,是吃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脸色很差。”她说。
“你也是。”他说。
谢依兰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目光往下移,停在他脖子上。脖子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上楼。”她说。
两个人上了六楼,进了屋。谢依兰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两个饭盒。一个装的是馄饨,汤还热着,馄饨皮泡软了,浮在汤面上,像一条条白色的小鱼。另一个装的是小笼包,皮有点塌了,但还冒着热气。
“楼下馄饨摊,就剩这些了。”她说。
楼明之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烫。肉汁在嘴里炸开,咸鲜味混着姜末的味道,他嚼了两下,咽了。
又夹了一个。
吃了四个小笼包,喝了半碗馄饨汤,胃里暖了,手不抖了。
谢依兰坐在对面,没吃。她看着桌上的东西——两枚令牌并排摆着,旁边放着一支铅笔,地上有一团揉皱的纸巾,纸巾上有血,是楼明之擦肋骨上的伤口用的。
“许又开给你的?”她指着令牌。
楼明之点头。
“他人在哪?”
“死了。”
谢依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怎么死的?”
“被人捅了一刀。买卡特的人。”
谢依兰没说话。她拿起那枚“青”字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字,指尖在字痕里来回滑动,像在读盲文。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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