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这张照片,你从哪里弄到的?”
“一个老朋友给我的。他叫陈九,是青霜门的幸存者。二十年前那场变故,他是唯一一个从里面活着走出来的人。”许又开弹了弹烟灰,“但他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现在住在镇江郊外的一家疗养院里,谁都不认识,只会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霜碎了,剑断了,人都死了。’”
谢依兰走过来,凑近了看那张照片。她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一个一个地辨认。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照片最右边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这个人...”她的声音有点抖,“这个人我认识。”
楼明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谁?”
“我师叔。谢长安。”谢依兰抬起头,看着楼明之,“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楼明之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背面的字。事发前三个月。也就是说,这张照片拍完之后三个月,青霜门就没了。
“许老师,你这次来镇江,不只是为了办展览吧?”
许又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一杯茶喝到最后,只剩下一点余温。
“楼队长,你这个人,眼睛很毒。”
“职业病。”
“我来镇江,确实不只是为了办展览。”许又开把烟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是来还债的。”
“还什么债?”
“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之前,我去过那里。我采访过门主夫妇,拍了很多照片,录了很多资料。那些资料,我一直留着,没敢公开。因为有人警告过我,如果我敢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就要我的命。”
“谁警告你?”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谢依兰,又看了一眼楼明之,把手插进口袋里。
“楼队长,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你在查你师父的案子,也在查青霜门的案子。这两个案子,其实是一个案子。”
楼明之的心跳加快了一点,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你师父来找我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青霜门的案子不破,我的命也保不住。’”许又开看着他,“三个月后,他就死了。”
风停了。墓园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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