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下面,肩膀挨着肩膀。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我师叔。因为我师父临死之前,也说了跟你师父一样的话。”
“什么话?”
“‘不要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雨丝在伞面上敲出细密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弹琵琶。风吹过来,把谢依兰的头发吹到楼明之的脸上,痒痒的。他没有躲。
“走吧。”他说,“下山。”
两个人并肩走出墓园。石板路湿滑,谢依兰穿着运动鞋,走得稳;楼明之穿着皮鞋,鞋底沾了泥,走一步滑一下。她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你该换双鞋。”她说。
“习惯了。”
“习惯不好的东西,也是习惯。”
楼明之没接话。
车子停在墓园门口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SUV,车身全是泥点,像是刚从烂泥地里开出来的。楼明之开了锁,拉开车门。
“上车,我送你回去。”
谢依兰收了伞,坐进副驾驶。车里有一股烟味和咖啡味混在一起的奇怪气味。她皱了皱鼻子,但没说什么。
楼明之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车子在泥泞的路面上滑了一下,然后蹿了出去。
下山的路很窄,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刮着车身,发出吱吱的声响。楼明之开得不快,但很稳,每一个弯都过得恰到好处。
“楼明之。”
“嗯。”
“许又开说的那个展览,你打算去吗?”
“去。”
“我跟你一起。”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
“怕什么?”
“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谢依兰想了想。
“怕。但更怕看不到。”
车子拐上大路,路面宽了,也平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吱嘎吱嘎,像一个人在叹气。
“楼明之,你师父留给你的那个青铜令牌,能给我看看吗?”
楼明之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令牌,递给她。
谢依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令牌很沉,青铜的,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锈迹。正面的“霜”字笔画刚劲,背面的雪花纹细密精致。
“这是青霜门的东西。”她说。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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