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以什么为生。”
谢依兰从档案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纸张比笔录新一些,是1986年的。标题是“关于谭伯年古董店文物来源的初步核查报告”。报告里列了一个清单,是谭伯年店里的藏品中“来源存疑”的部分。清单很长,从新石器时代的玉琮到清代的鼻烟壶,跨越四千年。每一件藏品后面都标注了谭伯年的解释——“收自民间”“祖传”“外地同行转让”。解释统一而模糊,像一张张复印出来的面孔。
清单的最末尾,单独列了一行。
“青霜剑谱(手抄本)。谭伯年称,系青霜门主夫妇1985年10月14日交予其鉴定,尚未归还即发生案件。该手抄本现暂扣于镇江刑侦支队物证室,编号85-1127。”
楼明之的手指停在这一行字上。青霜剑谱。1985年10月14日。鉴定古玉那天,门主夫妇交给谭伯年的不是古玉,是剑谱。或者说,不止是古玉。笔录里谭伯年只字未提剑谱的事。他在这个问题上,彻彻底底地沉默了二十年。
“剑谱现在在哪里。”楼明之问。
姜副处长把手伸进档案袋最底层,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扁平方块。报纸是1986年的《镇江日报》,头版标题是“我市全面整党工作取得阶段性成效”。他把报纸一层一层揭开。
里面的东西不是书。是一沓宣纸,手工装订,纸捻子穿订,封面是藏青色的,上面没有字。翻开封面,扉页上竖着写了两行字。第一行:青霜剑谱。第二行:青霜门第三代门主沈鹤亭敬录。字是馆阁体,工整到了近乎刻板的程度。每一个字的间架结构都像用尺子量过,每一笔的粗细浓淡都像称过。
“这上面没有谭伯年的指纹。”姜副处长说。
楼明之抬头看他。
“1986年这份剑谱被存入物证室之后,再也没有人动过。直到三天前小周调阅档案,才第一次被取出。我们做了指纹采集,剑谱的封面、扉页、内页,没有任何一枚指纹是谭伯年的。”
“他从来没碰过这本剑谱。”
“对。他交给警方的时候,是用报纸包好的。从包好到交出来,他的手没有直接接触过剑谱。”
谢依兰伸出手,轻轻翻过扉页。宣纸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的落叶被踩碎。第一页是目录,列出了青霜剑法的十三式。每一式的名字都写在格子里面,字迹跟扉页一样工整。碎星式排在第七式。第七式的位置,在整本剑谱的正中间。
她翻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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