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在桌上,让所有人都看见刀身上刻着的字。“那个劫沈月舟的人,后来成了青霜门的护法。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是他从里面打开了山门。”
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霍收藏的手帕终于从膝盖上滑落到地上,他没有弯腰去捡。黑衣女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放了下去,放到了桌子下面。楼明之没有看她,但他知道那只手在桌子下面握着什么。
“那个人姓什么?”楼明之问。
“姓买。”
谢依兰的呼吸停了一拍。买。买卡特的那个“买”。“买卡特的父亲?”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够对面的人听见。
许又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把那本《三国演义》推到楼明之面前。“这本书,沈月舟死前翻到的那一页,夹着这片枫叶的那一页——他翻了很多年。我小时候不懂,以为他喜欢看关云长刮骨疗毒。后来我长大了,读懂了那行字。他刮的不是骨,是心。”
楼明之把书拿起来,翻到那一页。枫叶压在泛黄的纸页上,暗红色的,像一片被时间风干的伤口。他把枫叶拈起来,对着光。背面那行字在逆光里变得清晰了一些,钢笔的笔画深深地凹进叶脉里,像刀刻在骨头上——“云长刮骨,我刮心。骨上青可见,心上青谁见?”
“骨上青,可见。”他把这行字的后半句念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心上青,谁见?”
他放下枫叶,看着许又开。“他心里那把刀,是谁插进去的?”
许又开站起来,走到窗边。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对襟衫染成深浅不一的灰。他看着窗外那条巷子。八巷胡同从宴春楼的墙根下拐出去,拐进老城区的深处,拐进一片青砖灰瓦和石榴树之间。三百步之外,是青霜门的旧址。旧址上现在是一座快捷酒店,粉色的外墙,绿色的玻璃,门口停着几辆共享单车。没有人知道那里曾经有一座山门,山门里住着一群凌晨起来练剑的人,剑身上刻着“青霜”两个字。
“沈月舟离开青霜门之后,那把剑就没有了。”许又开的声音从窗口传过来,被梧桐叶滤过,变得有些碎。“他回到镇江,住在我父亲的宅子里,每天傍晚走三百步去青霜门旧址,站一会儿,走回来。走回来之后,就坐在石榴树下,翻开这本《三国演义》,翻到这一页,看这片枫叶。看很久。看到天黑,把枫叶夹回去,合上书,进屋。第二天傍晚,再走三百步,再翻这一页,再看这片枫叶。”
“他看了三年。”谢依兰说。
“三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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