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层沉积多年的淤泥,淤泥表面有细微的裂纹。
“最近没有人进去过。”谢依兰把手电的光在淤泥表面慢慢移动,“泥面上的裂纹是自然干裂形成的,没有脚印。如果有人最近走过,裂纹会被踩碎。”
她站起来,把手电递给楼明之。
“你在外面等我。”
“一起。”
“洞口太窄,两个人进去,万一有什么情况,转身都转不开。”
“所以才要一起。”楼明之接过手电,“你师父教你的那句话,你记住了。我师父教我的,我也记住了。他说——地道里,最可怕的不是前面有什么,是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后的人不在了。”
谢依兰看着他。手电的光从下方照上来,把她的脸映出明暗分明的轮廓。她的眼睛在手电光里是一种很深的颜色,像老城河的水,在夜色里看不出深浅。
“那你跟紧。”
她侧身钻进洞口。楼明之跟在她身后。洞口比他想象中更窄,肩膀几乎蹭着两侧的砖壁。青砖上的青苔湿漉漉的,带着一股陈旧的泥土味。越往里走,那股味道越重,像走进了一本被水泡过又晾干的旧书的扉页里。
手电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扫动。砖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残留着蜡油和灯芯的痕迹。当年使用这条地道的人,就是靠着这些壁灯照明的。
走了大约二十步,通道忽然变宽了。从只能侧身通过,变成可以两人并行。砖壁也变了——从普通的青砖变成了更大、更厚的城砖,城砖上还残留着当年凿刻的痕迹。
谢依兰停下来,把手电对准了右侧的砖壁。壁面上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分界线左边的砖颜色更深,砌法也更老,是明代的。右边的砖颜色稍浅,砌法略新,是清代重修时补上去的。
“这里就是军械库地道的入口。”她的手指沿着那道分界线慢慢滑下,“明代的排水沟修到这里,和军械库的地道汇合了。清代的人重修的时候,把汇合口重新加固过。”
手电的光继续往前照。地道在前面不远处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墙壁上,有一个用刀刻出来的箭头。箭头指向弯道深处。刻痕很旧,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圆了,但依然能看出刻的人手很稳,一笔一划都没有犹豫。
楼明之盯着那个箭头。
“这不是明代的。也不是清代的。”
谢依兰把手电凑近了。箭头的刻痕里,嵌着极细的暗色物质。不是泥土,是干涸之后渗进砖缝里的什么东西。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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