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侧影。女人侧影,看不清脸,但鬓边有道浅疤。”老秦顿了片刻,“藏书楼外侧抓拍的长焦照,镜头把她推进了窗框。不是摆拍,是偷拍的。”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藏书楼外侧只有柿子树和山壁,那个角度刚好是能同时拍到楼正门和东窗的唯一高位,任何游客都够不到。能把长焦架在那里的人,绝不是在找残页,而是早在二十年前就盯上了那个被抹去名字的女人。
“两人是哪一路的?”
“还没查出来。身上没证件,鞋底磨损模式不像跑江湖的——比江湖人讲究。我查了镇江所有医院急诊记录,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外伤包扎报告。这两个人没去治伤。”老秦顿了顿,咳嗽了一声,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说出来,“但有一件事很怪,你猜他们在被我们围之前,去了哪儿?”
“哪儿?”
“城西那家没有招牌的面馆。老板娘说他俩在你走之后二十分钟进的店,点的跟你一样——锅盖面,加醋。那家面馆你常去,能吃辣不吃醋这习惯,跟踪你的人一定知道。为什么学你点菜,别问我——证明对方不是普通探子,他们在故意留下可追踪的轨迹。你俩前脚进了藏书楼,这俩人后脚就端着面碗坐在你坐过的位子上——这哪里是跟人,是在跟影子。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同行。不是看不起同行,是这种反侦查的味儿太冲了——像是哪家内部系统出来的。你自己小心。”
楼明之沉默了两秒。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人——退役缉毒警、国安外围、商业间谍——但那个“卿”字像鱼刺一样卡在所有逻辑的尾端。他挂了电话,转身要回展厅,却隔着走廊玻璃看见谢依兰盯着手机皱起了眉头。她的屏幕上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署名是镇江本地一家三甲医院的检验科账号,内容很短,只有两行:“残页第一页血迹,联苯胺实验强阳性,确认为人血。DNA结果对比档案库,高度匹配一名在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中被认定为‘失踪’的女性。”隔了一秒,追了一封补发邮件:“附注:该女性在户籍系统中无任何影像记录。”
谢依兰抬起头,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楼明之推门进去,她把邮件亮给他看,声音接近耳语:“那个失踪女性,没有出生证,没有户籍照片。档案里只有一行字——‘原籍不详,收养于镇江玉山私塾’。被收养时她六岁,收养人那一栏写着‘化玉’。是化玉夫人的学生。剑谱上的血是一个六岁孩子的血。”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六岁女童的血喷溅在剑谱上,那个染血的指印被油纸压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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