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质感,听不出半分戾气与杀意。
“楼队长,谢小姐。”
“深夜造访旧档库房,倒是好兴致。”
声音穿透铁门缝隙,轻轻落入室内,温和有礼,从容淡定。
许又开。
楼明之与谢依兰眸光同时一凛。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直面这位隐藏二十年的幕后黑手。
他来了。
不是派人尾随,不是暗中监视,不是布局截杀。
是亲自现身,从容到访。
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仿佛只是偶然路过,偶然撞见,语气闲散,姿态从容,带着前辈文人的儒雅通透,无半分破绽。
蔡骏式的宿命寒意,瞬间浸透周身。
最恐怖的从不是暗处的杀手。
是双手沾满鲜血,却依旧敢站在光明之下,与你谈笑风生、对视博弈的恶魔。
铁门没有锁死。
下一瞬,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厚重的老旧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清瘦儒雅的身影,逆着楼道昏暗的灯光,缓缓走入。
许又开身着一身素色中式棉麻长衫,身形挺拔,眉眼温和,鬓角微霜,气质通透淡然。岁月在他脸上沉淀出儒雅厚重的气韵,没有凌厉,没有阴鸷,只有饱读诗书的温润与沧桑。
他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复古煤油灯。
灯火暖黄,光影柔和,稳稳照亮身前方寸之地,驱散周遭阴冷暗沉。
暖光落身,衬得他眉眼慈悲,气度安然,像一位潜心治学、心怀悲悯的文坛长者,浑身自带光明滤镜,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全然无法与屠门嗜血的恶魔挂钩。
灯下君子,温润如玉。
谁能想到,这盏温柔明灯之下,藏着二十年不灭的血色修罗。
他缓步走入档案室,目光淡淡扫过凌乱的卷宗、昏暗的环境,最后落在身前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视线平和,无惊、无疑、无怒、无戒备。
仿佛完全不知两人刚刚撕开他最核心的血色秘密,完全不知两人手握他灭门屠门的关键线索。
“镇江秋雾重,夜寒露冷。”
许又开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体恤,温润得恰到好处。
“旧档案馆年久失修,阴冷潮湿,卷宗霉重,寻常人待片刻便觉压抑。没想到两位年纪轻轻,竟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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