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刻香炉的人,和刻这面墙的人,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那行“许门弟子敬奉”,不是别人代刻的,就是许又开本人刻的。
而刻这面墙的人,是青霜门门主本人。
难道许又开就是青霜门门主?
这个念头在楼明之脑海中闪过的瞬间,被他自己立刻否定了。青霜门门主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石室里了,这是警方确认过的事实,法医验过尸,有死亡证明,不会有假。
那这行字又怎么解释?
楼明之的目光在石室里扫了一圈,忽然落在石床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凹陷,形状很不规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凹陷处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金属片。他用力一抠,那块金属片应声脱落,露出下面一个极浅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枚青铜令牌。
和他口袋里那枚恩师留下的一模一样。
楼明之的手微微发抖。他掏出自己的那枚令牌,并排放在手心里。两枚令牌无论是大小、厚度、纹路,还是上面刻的那个“青”字,都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他自己那枚的背面刻着一个“厚”字——那是恩师陈厚岩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而新发现的这枚,背面刻的是一个“开”字。
开。
许又开的“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在了一起。陈厚岩和许又开,两个人,两枚令牌,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盟友?是仇敌?还是别的什么?师父从来没有对楼明之提起过许又开,可许又开却让人带话说欠师父一杯酒。这杯酒,到底是敬酒还是罚酒?
“楼明之。”谢依兰忽然低声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安,“外面有声音。”
楼明之猛地回过神,把两枚令牌都揣进口袋,起身走到洞口。手电筒的光扫过洞外的密林,枝叶晃动,影影绰绰,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江风停了,整座山忽然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消失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极轻极细的金属摩擦声,尖锐、断续,像是什么人拿着刀片在石头上慢慢划过,一下,两下,三下。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谢依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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