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走出会展中心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谢依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楚,剑身上的凹痕、剑格的铭文、展品编号0137,全都清晰可见。
“他不怕我们拍照。”她说。
“因为他需要有人认出这把剑。”楼明之站在台阶上,看着广场上的人群,“青霜门覆灭二十年,还有谁会认得这把剑?只有三种人——当年的幸存者、追查真相的人、还有就是凶手本人。”
他们属于第二种。
许又开用这把剑当诱饵,等着所有对青霜门有记忆的人上钩。只要有人对着这把剑表现出异常的激动、异常的恐惧、或者异常的关注,许又开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我们刚才露出破绽了吗?”谢依兰问。
“没有。”楼明之说,“我们太冷静了。但冷静本身可能就是破绽——两个普通的年轻观众,凭什么对一把不起眼的青铜短剑那么感兴趣?凭什么能跟许又开聊那么多青霜门的历史?”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他接下来会盯上我们。”
“应该说他已经在盯了。”
两人走下台阶,混进广场上的人流里。楼明之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被秋风吹散。他在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刚刚获得的信息:许又开手上有青霜门的镇派之剑,剑的来源他撒了谎;他对青霜门内幕的了解远超公开资料的记载;他在用展览钓鱼,目标可能是幸存者,也可能是买卡特。
买卡特今天没来。以他的情报网络,不可能不知道这把剑在展览上。他不来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他不想在许又开面前暴露,要么他和许又开之间有什么协定。
不管哪种可能,许又开和买卡特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晚上我去找一个人。”楼明之掐灭烟头,“恩师当年留了一本工作笔记,里面有关于青霜门案的部分记录。笔记现在在恩师的遗孀手里,我试试能不能借出来。”
“她会给你吗?”
“不知道。”楼明之的目光暗了一下,“当年恩师出事之后,她一直怪我。说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查案子,恩师不会被人盯上。”
谢依兰没有说话。她想起楼明之身上背着的“害死恩师”的污名,那是他永远卸不下来的枷锁。
“我陪你去。”她说。
楼明之转过头看着她。谢依兰站在秋天的阳光里,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坚定。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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