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手。”
楼明之把这个细节牢牢刻在脑子里,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胖大姐趴在楼下又睡着了。雨声小了一些,但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两人走出养老院大门的时候,雨几乎停了。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泥土味和不知从哪传来的桂花香。谢依兰收起伞,抬头看着夜空。云层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天和几颗暗淡的星。
“许又开不是一个人。”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楼明之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支烟。火柴的光在夜色里亮了一瞬,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然后又暗下去。
“恩师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人。”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当年他查青霜门案的时候,发现许又开和省里某位领导的秘书有密切往来。他申请调查那个秘书的通话记录,被上面驳回了。没过多久,他就被调离了专案组。”
“那个秘书叫什么?”
“笔记里没写名字。”楼明之说,“但师父用红笔在那个名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四个字——‘左撇子’。”
左撇子。左手。
一个左撇子的人,最容易被利器划伤的部位,就是左手的虎口。
谢依兰和楼明之在夜色里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他们都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张网——一张用金钱、权力和鲜血编织了二十年的网。
而网中央的蜘蛛,还在暗处静静地趴着。
回西津渡的路上,谢依兰靠着车窗,半闭着眼睛。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放着一档深夜谈话节目,主持人用低沉的声音念着听众来信。雨后的镇江街头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辆洒水车慢慢开过,把积水溅到路边停着的电动车上。
楼明之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胸前,隔着夹克按着那本笔记。师父的字迹还带着温度,那些用红笔画的圈、用感叹号标记的疑点、被驳回的申请报告的复印件,都被一个死去五年的老刑警,整整齐齐地保存在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里。
他等了五年,等一个人来打开它。
而那个人,是他当年最对不起的学生。
出租车在西津渡古街口停下来。谢依兰下了车,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说:“明天我去查那个秘书。左撇子,手上有疤,省级领导的秘书,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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