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
文人。不会武功。能看懂剑谱。
这三个条件一叠加,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许又开。但他不是卧底,卧底是“某个大人物”安插进去的。许又开会不会就是那个卧底?
不对。徐飞白说的是“年轻时跟着姓许的做了那件事”。如果许又开是卧底,徐飞白就不会用“跟着”这个词——卧底是潜伏者,不是领导者。徐飞白跟着许又开做事,说明许又开在当时就已经是发号施令的角色。
而卧底,是另一个人。
楼明之的脊背一阵发凉。二十年前那场血案不是许又开一个人的手笔,而是一个组织、一群人、甚至是一张从江湖延伸到官场再到商界的巨大暗网。许又开是其中一个关键节点,但不是全部。师父刘建国就是因为触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
“最后一个问题。”楼明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周师傅,当年您跟刘建国说了这些之后,有没有人来找过您的麻烦?”
老人闭上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第二天就有人来了。”他说,“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给我送钱的。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拿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万块钱。他说刘建国问的事,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
“您收了吗?”
“收了。”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我有老婆孩子要养。飞白已经死了,我说不说都救不活他。但我对不住刘建国——他当年来找我,我没收钱,全跟他说了。然后他就死了。”
楼明之慢慢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而发麻。他看着床上这个枯瘦的老人,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二十年的愧疚把他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腐蚀成了空壳。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五万块钱和一家老小的命,会做出普通人的选择。
楼明之没法怪他。
“周师傅,好好休息。”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细又碎:
“那个人的左手上……有一道疤。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
楼明之猛地转身。“收买你的那个人?”
“对。”
“什么样的疤?”
老人用手在自己左手上比划了一下——一条斜线,从虎口内侧斜斜划向手腕内侧,像被匕首或者碎玻璃划过。
“还有别的特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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