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没有察觉。
“沈师叔。”她用了这个称呼,声音有轻微的颤抖,“我师父说青霜门覆灭后,所有女弟子都被……她说没有幸存者。”
“她说的没错。”沈霁站起来,走到窗边,用右手拨开窗帘的一角,望向楼下空无一人的戏台,“那晚活下来的女弟子只有两个。一个是谢云翎,一个是我。谢师姐被人背出去的时候,我还躺在尸堆里。他们以为我死了。”
她松开窗帘,转回身,目光落在谢依兰脸上,像在辨认什么。
“谢师姐走之前,让我等她三个月。她说三个月后会有人来找我。她说了三个特征:一男一女,女的站姿左脚重三分,男的看人的方式像在审讯。她还说,如果三个月后等不到,就让我离开镇江,永远不要回来。”
“你等了三个月。”谢依兰说。
“等了三个月。”沈霁点头,“今天是最后一天。”
蜡烛的火焰忽然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暗处叹了一口气。沈霁低头看着那根烧了一半的蜡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谢师姐算无遗策,说三个月就三个月,一天都不差。”
“她在哪?”谢依兰急切地追问。
沈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桌上拿起那本合着的书,递给谢依兰。书很旧了,封皮是深蓝色的布面,边角磨得发白,上面没有任何书名,只在右下角有一个用银线绣的小字——“翎”。
谢依兰翻开书。第一页没有文字,只夹着一张老照片。黑白照片,边角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青霜门的门楼前。女子的脸很模糊,但身形和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跟谢依兰的师父谢云鹤有几分相似。婴儿的襁褓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这是谢师姐留下的。”沈霁说,“她说这本书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但不是现在。你拿回去,等你找到碎星剑穗真正的主人,再打开它。”
“碎星剑穗的主人?”谢依兰抬起头,“不是许又开?”
沈霁的瞳孔在听到“许又开”三个字时骤然收缩,那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掩饰的恐惧反应。她用仅剩的右手握住谢依兰的手腕,握力极大,大到谢依兰感到骨头都在发疼。
“许又开手里那个是假的。”沈霁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像耳语,“真的剑穗在买卡特手里。买卡特用它杀了青霜门三个叛徒,每杀一个,就在玉珠上刻一道痕。现在玉珠上有三道痕了。你师叔说,等刻到第四道的时候,就该轮到许又开了。”
“买卡特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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