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戴手套的右手食指,按在了我写的暗标上。他是在告诉我,他来了。”
台下,省博物馆的策展人声音发干地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
许又开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目光从谢依兰脸上移开,投向她身后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他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很复杂——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种藏得很深很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期待。
“他有很多名字。江湖上有人叫他‘皇神’,道上的人叫他‘买先生’。他的护照上写的是买卡特。但他在青霜门的名册上,有一个你们想不到的名字。”
谢依兰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一个她已经隐约猜到、但始终不敢确认的念头正在她脑海里成型——师叔的日记里写过,青霜门的内门弟子有一百四十三人,但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被单独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一个问号。师叔在那页的最后一行写了一句没有下文的话——“他没有死,他被人带走了。带走他的人,就是杀我们的人。”
“他叫周明。”许又开一字一顿,“青霜门内门第一百四十三号弟子——入门那年他才十二岁,是我小师妹的同龄玩伴,跟在我师父身边学剑学了整整三年。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他被人从死人堆里拖了出去,从此消失。二十年后,他改名买卡特,成了整个地下情报网络的掌控者。而他——”
许又开的声音断了。不是因为说不下去,是因为鉴赏厅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全灭,是展架上方那盏射灯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黑暗,黑暗中有椅子挪动的声音、瓷杯碰撞的声音、谁压抑着的惊呼声。谢依兰感觉到一只手在黑暗中按住了她的肩膀,是许又开的手。那只手在发抖,但力道很大,大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通过掌心压进她的骨头里。“他来了。”许又开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人切断了展厅的主电源。买卡特。他一定知道我在这里,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藏不住了。”
应急灯亮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事。那幅《定风波》的玻璃相框上,多了一道划痕。划痕是新的,从落款处斜斜地划过整幅书法,恰好压在那行“也无风雨也无晴”上面。不是随意的划痕——谢依兰第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痕迹的弧度,和断霜剑剑刃上的缺口走向一模一样,和连环命案死者肋骨上的星形放射状伤痕一模一样。
那是碎星式的手法。有人在断电的不到十秒内,用碎星式的手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那个人进过这间鉴赏厅,站在他们中间,也许就是台下某个人,也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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