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黑暗中离她最近的那道呼吸声。谢依兰从帆布袋里拿出相机,对准玻璃相框上的划痕,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在相框的玻璃反光里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站在鉴赏厅最后排角落里的黑影,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闪光灯的光芒把他帽子下的半张脸照亮了一瞬——是一张轮廓极深的侧脸,皮肤偏黑,颧骨很高,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弧度,既不是冷笑,也不是狞笑,而是一种更难以捉摸的、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场重逢的微笑。谢依兰猛地转身。角落已经空了。应急灯的惨白光芒照在那片空荡荡的墙壁上,墙上是另一幅武侠人物画像,画中人手持长剑,眼神凌厉,但画框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许又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是他。”他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划过铁锈。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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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小剧场】
技术科老马(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成川字):楼队,你让我查的那柄黑剑的流转记录,有点意思。
楼明之:说。
老马:这剑过去二十年里经过了至少十二个藏家,每一任藏家买了它之后不出一年,就会出事儿。轻的破产,重的进监狱,有两个还死得不明不白。上一个藏家是一个广东的私人博物馆馆长,去年因走私文物被查,剑被法院扣押,后来通过公开拍卖流到了许又开手里。时间节点是十个月前。
楼明之(把烟掐灭):十个月前。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起,许又开手里就有了青霜门的铁证。他不公布,不报警,不联系任何幸存者。他把东西藏在自己的私人藏馆里,谁也不给看。直到连环命案发生,直到买卡特来镇江。
老马:直到有人用碎星式杀人,逼他现身。
楼明之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走到窗口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街对面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路灯下看起来像一柄倒插在地上的断剑。“他不是被逼现身,”楼明之把烟头在窗台上摁灭,冷红色的火星在他指尖闪了最后一瞬就熄了,“他是在等一个机会。二十年,他藏了二十年,就是在等所有人都以为青霜门已经绝了的时候,亲手把真相翻出来。现在有人替他翻了。他接不接,得看他接下来做什么。查下一个人的名字——买卡特。护照国籍全部不管,我要知道这个人过去二十年里,每一个用过的名字,每一个落脚的城市,每一个——”
老马(打断他):明之,他的资料已经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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