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那晚,你在哪里?”
“我在北京参加武侠文学研讨会,有会议记录,有合影,有当天的航班票据。”许又开的回答滴水不漏,“这些材料我在警方的调查中全部提交过。”
“是,你提交过。而且每一份材料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买卡特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那双眼睛里的冷光一点一点逼近许又开,“但你知道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查到了什么吗?那天的研讨会下午四点就结束了。从北京飞镇江最晚的航班是晚上七点,落地九点半。而从镇江机场到青霜门,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花厅的空气里。
“许又开,你那天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在哪里?”
沉默。
不是那种短暂的、犹豫的沉默,而是一种厚重的、有质感的沉默,像一块巨石被投进了深潭里,水花溅起之后,剩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许又开看着买卡特,买卡特也看着他。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男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对视着,目光之间碰撞出的不是火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两头在黑暗中互相辨认了二十年的野兽,终于在一盏灯下看清了彼此的脸。
“那天晚上,”许又开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但楼明之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微微蜷了一下,“我在酒店房间里。没有人能证明。”
“所以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不代表我就是凶手。”
“没错。”买卡特靠回椅背,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但你也不是无辜的旁观者,对不对?”
许又开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茶已经凉了,碧绿的茶汤表面凝结了一层极薄的膜,映出天花板上宫灯的倒影,模糊而扭曲。
谢依兰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买先生,你刚才说,照片被分成了三份。一份在警方手里,一份在凶手手里,还有一份在许先生手里。那你手里这一份,是从哪里来的?”
买卡特转头看向她,目光里多了一层复杂的东西。那个眼神不是敌意,更像是一个老猎人在打量一只闯进陷阱的小兽——带着一点意外,一点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谢小姐,”他说,“这些照片,是你师叔叶凌云给我的。”
谢依兰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青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响声。她的脸色在灯笼的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微微发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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