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名单,是我给他的。”许又开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楼明之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脑子里无数条线索在这一瞬间同时炸开,碎片乱飞,却怎么都拼不到一起。
“你给他的?”他的声音沙哑了,“你认识我恩师?”
“三十年的交情了。”许又开垂下眼睛,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他是我在警方唯一的线人。二十年,我们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查,才拼出了那份名单。上面一共有十七个幸存者的名字,你们的单元案件里遇到的第三个、第七个、第十一个受害人,都在这份名单上。”
他抬起头,看着楼明之,看着谢依兰,最后看着买卡特。
“你们以为我今晚摆的是鸿门宴。”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其实我摆的,是坦白局。”
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都看着许又开,看着他慢慢地解开那件藏青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旧伤。那道伤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骨,年深日久,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的疤痕组织,但仍然可以看出当年这一击有多凶狠——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腔。
“碎星式的剑痕。”谢依兰脱口而出,声音在发抖,“你也被碎星式伤过?”
“不是也。是第一个。”许又开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动作很慢,像是在穿一件沉重的盔甲,“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晚,我在现场。我是被凶手一剑刺穿了胸膛,扔下悬崖的。我在崖底的溪水里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被一个采药的老农救起来。”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声音也是。
“你们一直在找的‘幕后黑手’,差点把我一起杀了。”
楼明之的手从腰间松开了。他盯着许又开胸口那道伤,脑子里那个一直在转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的逻辑链条,在这一瞬间忽然全部贯通。他想起恩师死前打给他的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里恩师说——“明之,有些真相不是被人藏起来了,是真相自己不想出来。因为出来就要死人。”
他当时以为恩师是在劝他放弃。现在他才明白,恩师是在告诉他,真相本身就是一把剑,靠近它的人都会被割伤。
而许又开,这个坐在他面前、被所有人怀疑了二十年的男人,就是被那把剑割得最深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谢依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因为我还没找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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