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早到半个时辰,他就不会死。我如果能早一点发现门内有内奸,青霜门就不会覆灭。”
“内奸?”楼明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许又开点了点头。他伸手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今晚的第三杯茶。茶已经彻底凉了,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那股苦涩的凉意压住什么东西。
“那三个人能顺利攻进青霜门,是因为有人提前打开了偏门的锁。那个人是青霜门的人。我用了二十年时间,排除了所有死者、所有幸存者,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他看着老周,目光平静而哀伤。
“你父亲。”
老周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震。他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血丝,那是愤怒的、不敢相信的血丝。“你胡说!我父亲为了守山门送了命!”
“我没有说你父亲是叛徒。”许又开的声音依然平静,“我说的是,他打开了偏门的锁。但他打开那扇门,是因为有人骗了他。那个人告诉他,有几个逃亡的弟子需要从偏门回山,让他帮忙留门。你父亲一辈子老实忠厚,信了。”
许又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两道,像是在画一张看不见的地图。
“青霜门的偏门在外面是一棵老槐树,树后面是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那天晚上,你父亲打开偏门之后,进来的是三个人。他认出了其中一个,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剑贯穿了胸口。他不是被碎星式杀死的,碎星式的剑痕是我后来为了掩盖真相补上去的。”
“掩盖真相?”楼明之的眉头拧紧了,“掩盖什么真相?”
“掩盖凶手的身份。”许又开说,“杀他的不是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站在门外的第四个人。那个人趁他与三个人缠斗的时候,从背后给了他一剑。那一剑才是致命伤。”
老周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那是支撑一个人活了二十年的东西,在这一瞬间被许又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碾成了粉末。
“第四个人是谁?”他问,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许又开抬起头,越过老周的肩膀,看向花厅门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里有一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两颗被磨得极亮的黑曜石。
“第四个人,”许又开说,“就是今晚的第三位客人。”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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