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谢依兰。她接过去,盯着屏幕上的三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和他撞在一起。
“发短信的人认识我们,”她说,“知道我们在查什么,知道许又开和买卡特,甚至知道青霜剑的真伪。”
“不止。”楼明之说,“他还知道我们刚刚查完方砚秋的尸体。这个时间点太巧了。要么他在盯着我们,要么——”
“他在盯着这间屋子。”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身,望向门口。
走廊里那盏声控灯还在嗡嗡作响,光线忽明忽暗,把楼道切割成一格一格的明暗交替的牢笼。没有人。没有脚步声。只有那盏灯,兀自亮着,像是某个看不见的人故意让它亮着。
“先撤。”楼明之说。
谢依兰点头。
两人走出方砚秋的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老城区的夜晚来得早,巷子里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了几盏,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细长的线。谢依兰走在他左边,脚步没有声音——那是练过轻功的人特有的步态,每一步都踩在重心最稳的那个点上,不惊落叶,不扬微尘。
“你刚才为什么说‘如果凶手严格按照碎星七式的顺序杀人’?”楼明之忽然问,“你用了‘如果’。你觉得有可能不是?”
谢依兰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碎星第七式‘万象归墟’之后,所有死者的魂魄会被收归于同一个原点。”她说,“这是剑谱上的原文。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修辞手法,是一种武侠世界里常见的故弄玄虚。”
“现在呢?”
“现在我怀疑,那不是什么修辞手法。”
谢依兰停下脚步,转过脸。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一半是温暖的橙色,一半是沉沉的阴影。
“七式终了,万象归墟。”她说,“归墟之后,重新开始。这不是七个谋杀案,是一套循环的仪式。凶手不是在杀人——他是在完成一个剑谱。”
楼明之站在原地,感觉风从巷子深处吹过来,冷得不太正常。他想起方砚秋右手摆出的那个手势,想起满墙朱砂标注的剑谱,想起角落里那沓最旧的图纸,上面标注的日期是十年前。
十年前。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方砚秋从那一年开始画剑谱?为什么凶手要在十年后,按照碎星七式的顺序一个一个地杀掉这些人?而那些被选中的死者,他们和青霜门又是什么关系?
“许又开的展览后天开幕。”谢依兰像是读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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