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声音平静,“展览上有青霜剑的赝品。而真剑在买卡特手里。如果这局棋里有两个执子的人,那么方砚秋的房间,就是他们布下的第一个交叉点。”
“那楼上的案子呢?”楼明之说。
“什么?”
“青霜门覆灭那晚,门内一百二十口人被杀,现场没有任何撬锁和搏斗痕迹。凶器全部是青霜门的本门剑法。”楼明之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盖过,“凶手不是外人,是内鬼。”
谢依兰没有说话。
楼明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枪,写过报告,替被害人合上眼睛,也替凶手戴上手铐。现在它们空空地垂在身体两侧,每根手指都蓄着力量,却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出拳。
“许又开会不会就是这个内鬼?”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钟楼的整点报时声,沉闷的音波在夜色中一圈一圈地荡开。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安静,但此刻的安静,是那种所有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压住、按在地上、不能也不敢发声的安静。
两个人站在老巷深处,身边是破旧的民房和掉了漆的电线杆,头上是灰蒙蒙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星。
但谢依兰知道,那些星星从来都在。只是被人造的灯光遮住了。
她把那本线装书放进包里,忽然发现夹在书页间的一片枯叶掉了出来。是银杏叶。去年秋天她离开家时,院子里那棵老银杏刚好落了一地金黄。师父说,银杏叶落了还会再长,就像有些谜,藏得再深,也总有被翻出来的一天。
只是她不知道,翻出来的那一天,她会看到什么样的真相。
“走吧。”楼明之说。
“去哪?”
“去见许又开。”
谢依兰看着他。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只有那双眼睛是稳定的光源。这个人被革了职,背着“害死恩师”的污名,被所有人当成疯子,可他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你相信许又开?”谢依兰问。
“我不相信任何人。”楼明之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但我知道一件事。许又开是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的亲历者。不管他在这盘棋里是什么角色——他都欠我们一个答案。”
谢依兰看着他被灯光和夜色切割成几块的脸,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往巷子外走去,身后方砚秋的出租屋里,那盏声控灯终于灭了。整个楼道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剑谱上的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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