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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太早了。”
声音是从牌坊后面传来的。楼明之转过身,看见一个人影从石柱后面慢慢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式对襟褂子,身形和十年前报纸上的照片相比,又消瘦了一大圈。颧骨更高了,眼眶更深了,只有那双眼睛没变——凹陷的眼窝里,两粒瞳仁亮得灼人。
尹秋水。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岁。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拖曳,像是受过伤。左手拄着一根竹杖,杖头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鹤。
楼明之注意到那根竹杖的杖尖落在地上时,没有声音。
“竹杖是空心的,里面灌了铅。”尹秋水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既能当拐杖,也能当兵器。青霜门的老人教的。你恩师也会。”
“你认识我恩师?”
“认识四十年了。”尹秋水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和他,还有许又开,当年是结拜兄弟。”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吃惊吧?”尹秋水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当年一起磕过头,一起喝过血酒。他说他要替青霜门守地宫,我说我陪他。许又开说他要去闯文坛,让我们等他回来。结果他一走就是二十年。”
“许又开做了什么?”
尹秋水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牌坊下面,用竹杖点了点地面。那里就是白天楼明之发现挖痕的地方。
“顾长川挖走的,是传功长老令。”
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
“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夜,传功长老把第三枚令藏在江心洲,托我父亲看守。我父亲死后,轮到我。”尹秋水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挖开的泥土,“我以为把令埋在交界点,谁也找不到。结果顾长川找到了。他三月二号来找我,说想借令一用,我不给。他说那他就自己挖。”
“他挖到了吗?”
“挖到了。”尹秋水站起来,“但是令不在他手上。有人在他挖到之前,已经动过这里的土。令被人掉包了。”
“掉包?”
“埋在下面的是一只赝品。做得一模一样,但不是原物。”尹秋水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的形状和楼明之那枚几乎完全相同,只是背面的纹路略有不
同。
“这是顾长川挖出来的那枚。他挖到之后发现是假的,就来找我质问。我说不是我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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