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后来他就失踪了。”尹秋水把假令递给楼明之,“你看看背面。”
楼明之接过令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假令的背面刻的不是龙纹,而是一行很小的字。字是用现代刻刀后刻上去的,笔画生硬,显然是外行的手笔。
“楼明之,查下去。”
他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这不是恩师的笔迹。字迹太新了——新到刻痕里的铜锈还没有完全长满,说明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有人在一个月前就换走了真的传功长老令,放了一枚假的在这里,还在假令上刻了你的名字。”尹秋水说,“这个人知道你在查青霜门的案子,也知道你会查到这里。他在给你引路。”
“这个人是谁?”
尹秋水没有回答。他忽然抬起竹杖,杖尖指向楼明之身后那片芦苇地的方向。月光下,芦苇丛的梢头微微晃动,晃动的方式不是风吹的那种波浪式,而是断断续续的、逆着风向的颤动。
“那两个‘芦苇贩子’,跟你来的?”尹秋水问。
“许又开的人。”
“正好。”尹秋水放下竹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三十二年没动过手了,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记不记得招式。”
就在这时候,江心洲的北岸忽然亮起了一盏灯。
那是一盏很亮的白炽灯,挂在一根临时竖起的竹竿上。灯光照亮了一片窄窄的滩涂,滩涂上停着一艘没有点灯的柴油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手里握着缆绳,似乎正准备起锚离开。
尹秋水的竹杖“笃”地一声点在地上。
“顾长川的船。”
“顾长川?”楼明之猛然看向那艘船,“他不是失踪了吗?”
“他是躲起来了。”尹秋水说,“他挖到假令之后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所以在江心洲藏了整整一个月。他今晚要走,是因为他听到了消息——许又开的人已经到了。”
说完这句话,尹秋水忽然转过身,对着牌坊后面那排黑漆漆的枯树喊了一声。
“老顾!别走了!出来见个人!”
喊声在空旷的坟场上空回荡,惊起一群栖在芦苇丛里的水鸟。过了片刻,枯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身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慢慢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国字脸,浓眉,嘴角有一颗痣。
正是寻人启事上那个人。顾长川。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眼窝深陷,像是这一个月都没怎么睡过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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