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无处不在,却永远抓不着。”
“他也是在追青霜门的案子?”楼明之放下照片。
“不只是在追,是宿仇。”谢依兰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我在镇江的档案馆查到过一份二十年前的旧报纸,报纸上说青霜门覆灭当晚,门主和夫人都死了,还有一个护法失踪。那个护法,姓买。”
楼明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所以买卡特的父亲,是死在青霜门那晚的护法。”
“所以他要找到真相,也要报仇。”谢依兰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但这个人太危险。他给你纸条,不是想帮你,是想用你。你被革了职,没有后援,没有身份,是最好的棋子。”
“那也得看这颗棋子自己愿不愿意被用。”楼明之把照片收起来,往后靠在椅背上,“他提供的线索是真的,死者的伤痕是真的,杀人的手法是青霜门的碎星式。在这些铁板钉钉的真相面前,当棋子也好,当弃子也好,都无所谓。”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车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那张脸在黑暗中轮廓分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她在心里给他画了幅素描——一个被革职的警察,身上背着“害死恩师”的污名,没有工资没有配枪没有执法权,唯一的武器是恩师留下的那枚青铜令牌和一颗不肯回头的死脑筋。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通常活不长,但如果没有这种人,那些埋在废墟底下的白骨,大概永远也见不了光。
“到了。”她说。
两人下了车,踩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铁架走进冷库。制冷系统早就停了,压缩机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沉默地蹲在阴影里。冷库深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间的冷库隔间。隔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比外面更冷的寒气——不是物理上的冷,是某种说不清的、让人汗毛直立的东西。
楼明之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隔间里堆满了泡沫箱,箱子上的标签写着“冻猪肉”。但最里面的那个箱子被人撬开了,泡沫碎屑散了一地,箱子里面不是猪肉。是一具白骨,同样蜷缩着,肋骨断裂,颅骨上五道平行裂纹。
谢依兰举着手电照在白骨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手指全部断裂,不是死后自然腐朽造成的,是生前被人一根一根折断了。折断处的骨茬上有细微的刀痕,每一刀都很精准,像是行刑。
“他在死前受过酷刑。”谢依兰把她的手电光慢慢往下移,“有人逼问过他什么。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折断,但他到最后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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