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买爷让你停,你就得停。”
楼明之在墙后说:“我还没查完。”
“那是你的问题。”钢管在地上敲了两下,火星在水泥地上溅起来,“买爷的原话是——那个厂房里的骨头,是他给你的见面礼。礼收了,接下来就得听话。不听,骨头就不是查出来的,是埋进去的。”
谢依兰压低声音说:“他口中的买爷是买卡特。但他说的不是买卡特的风格。买卡特做事从不张扬,不会派八个人大张旗鼓地堵人。这伙人要么是被人冒充,要么是——”她顿了一下,脸色微变,“要么是许又开的人假扮的。他们想把锅扣给买卡特,让我们跟买卡特翻脸。”
楼明之点了点头。他在刑侦队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栽赃陷害的套路。栽赃的手法是烂的,但越是烂的套路越容易奏效,因为人在被围困的时候没有时间分辨真假。只要他们以为是买卡特动的手,就不会再信买卡特给的任何线索,三方互相猜忌,真正的幕后黑手就可以继续藏在暗处。
他数了数外面的人。八个,三辆车,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冷库只有一个后窗,但被铁栅栏封死了,栅栏上锈迹斑斑,用手不可能掰开。
“你上次在潘家园甩掉跟踪用的那个折叠梯呢?”楼明之问。
“在车上。车在外面。”
他思索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掂了掂分量,然后转向谢依兰:“那枚信号弹带了吗?”
谢依兰从随身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壳,点了点头。青铜壳上刻着一道剑穗的图案,是她师门留下的信物,用来在江湖上求救的。她一直想把它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眼下大约就是最关键的时刻了。
“放。”楼明之说。
信号弹从冷库的破窗-口-射出去,在夜空中炸开一团青色的光。楼明之趁那伙人被信号弹吸引的瞬间,从侧门冲了出去,铁管抡在最前面那人的钢管上,震得虎口发麻。他没有硬拼,一击即退,拉着谢依兰往巷子深处跑。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有人在喊,有人在吹哨,整个工业区像一口被搅翻了的锅。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端忽然亮起一道车灯。
一辆摩托车从黑暗中冲出来,车上的人长腿蹬地一个甩尾,冲他们喊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被头盔闷得有些发闷,但楼明之还是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在厂房里塞纸条的那个男人,买卡特的人。摩托车后座空着,发动机突突地响。
楼明之没有犹豫,把谢依兰推上后座,自己翻身挤了上去。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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