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多担待。”柳问霜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容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转瞬即逝,“看来他还是了解你的。”
谢依兰握着师叔的手不肯松开:“师叔,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会。”柳问霜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是冲着剑谱来的,没拿到东西不会罢休。不过他们怕我。二十年前他们怕我,二十年后还是怕我——因为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剑谱藏在哪里。”
楼明之走进暗室,在柳问霜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他把甩棍收起来,放在脚边,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铜扣——拾叁号的铜扣,戚云山的遗物。他把铜扣放在柳问霜面前的书页上。
“戚云山死了,今晚。杀他的人用的是碎星式,九星。”
柳问霜低头看着那枚铜扣。她伸手把它拿起来,用拇指摩挲着铜扣背面那个“拾叁”的编号。沉默了很久,久到暗室里只听得见三个人压低的呼吸声和窗外雨水打在银杏叶上的簌簌声。
“云山是个好孩子。当年在门里,他最老实,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覆灭那晚,他背着我从火海里跑出来,后背被烧掉了一层皮。”柳问霜把铜扣轻轻放回书页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个婴儿,“谁杀的他?”
“白秋练。”谢依兰说,“许又开身边的替身,也是青霜门的弃徒。”
“秋练……”柳问霜缓缓闭上眼睛,“他也还活着。我还以为那晚他死在火海里了,原来是被许又开带走了。”
“师叔,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握着柳问霜的手依然很稳,“我只知道青霜门覆灭了,师父和师娘都走了。可到底是谁动的手?为什么动手?”
柳问霜睁开眼睛,那双蒙着翳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是被压了二十年的记忆,浊的,沉的,带着血。她把手从谢依兰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脊背。
“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许又开带着一队人摸上了青霜山。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都穿着黑衣,蒙着脸,出手极狠,招招要命。后来我才查出来,那些人来自一个叫‘暗局’的组织。”
“暗局?”楼明之的眉头皱起来。他干刑侦十二年,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比青霜门更古老的江湖门派,专门收集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他们不出名,因为知道他们名字的人,要么加入了他们,要么死了。”柳问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许又开当年在青霜门学剑的时候,就已经被暗局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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