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来青霜门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碎星式剑法和青霜剑谱来的。他学了三年,摸清了门内的布防,记下了每一个弟子的面孔,然后在一个雨夜——跟今晚一样的雨夜——带着暗局的人从密道摸上来,见人就杀。”
暗室里安静极了。雨水顺着暗室顶上的石缝渗下来,滴在石板地上,滴答,滴答,像是钟摆在计着二十年前那场屠杀的时间。
“师娘是第一个死的。她挡在门口,替师弟师妹们争取逃命的时间,被许又开一剑贯穿了胸口。用的就是碎星式——九星,一剑九星。你师父临死前抱住他的腿,让我跑,我跑了,云山背着我跑的。”柳问霜的手终于开始发抖了,不是手指在抖,是整个手掌都在抖,“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晚我没有跑,和他们死在一起,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二十年的苦了。”
“不是。”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您活着,他们的死就还有意义。您死了,真相就没人知道了。”
柳问霜抬起头看着楼明之,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她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暗室最深处的墙角。那里供着一尊巴掌大的青铜佛像,佛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燃尽的香。她伸手握住佛像的底座,向左转了三圈,向右转了一圈半,然后往下一按。
咔哒一声。墙角的一块石板无声地滑开了,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铁盒子,盒子上没有锁,只用一圈防水胶带封着。柳问霜把铁盒子取出来,放在谢依兰手里。
“这里面是青霜剑谱的副本,还有许又开当年写给暗局的密信——他以为那些信已经被烧掉了,可我从火堆里捡了出来。”柳问霜说,“这些证据,足够让许又开身败名裂。”
“可您藏了二十年,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谢依兰捧着铁盒子的手在发抖。
“因为我怕。”柳问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活着,这些东西就还有人守着。可我一旦把它们交出去,暗局不会放过你们。许又开身后是一个盘根错节的江湖势力,他们的触角伸到了都市的每一个角落,商界、官场、媒体,到处都有他们的人。我一个老太婆,死不足惜。可依兰,我不能让你也卷进来。”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谢依兰把铁盒子抱在怀里,抱得很紧,“从师父师娘走的那天晚上起,我就已经卷进来了。”
就在这时,寺庙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轮胎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摩擦,发出尖厉的啸叫,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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