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陷阱在哪儿,然后看你敢不敢跳。这种自信不是装的,是一个人在暗处布局二十年、从未失手才会养出来的底气。
厂房里面比外面更破。废弃的过滤池里积着一层黑水,水面漂着几只死老鼠,天花板的吊顶塌了一半,裸露的钢筋像一根根垂下来的肋骨。楼明之穿过过滤车间,推开一扇写着“更衣室”的破门,然后看见了许又开。
许又开坐在一张折叠椅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如果不是他身后那个铁笼子和笼子里浑身是血的买卡特,这一幕简直像一个老派文人在自家书房里品茗读书。他身后站着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夹克,其中三个手里拿着电击器,两个腰间鼓鼓的显然别着枪。
“楼队长,你很准时。”许又开放下茶杯,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他面前还有一把折叠椅,椅子旁边放着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杯泡好的茶,茶汤碧绿,显然是上好的龙井。“茶是明前龙井,温度刚好,先喝一口。”
楼明之没有坐。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许又开,落在铁笼子里。买卡特蜷缩在笼角,身上的血已经把衣服浸透了,但他听到楼明之的脚步声时抬起了头。那只没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对上了楼明之的视线,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老友重逢的笑,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了然。
“楼队长,你不应该来。”买卡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铁板上,但他还能笑,“这老狐狸要的不只是剑谱,他要你的命。我这条命换了二十年的旧账,不值得搭上你的。”
“你的命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楼明之说完这句话,把视线转向许又开,“剑谱和地图我带来了。放人。”
许又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得像在品茶会上。“楼队长,我做事的规矩是先验货。货是真的,人你带走。货是假的,你和买卡特一起留下。”
楼明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但没有递过去。他提着包裹的一角,让它在灯光下晃了晃:“许先生,你做事的规矩是先验货。我做事的规矩是先放人。你放人,我交货。我人在这里,你怕什么?”
许又开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没有笑。他的眼睛一直在楼明之身上来回扫,像一条蛇在丈量猎物的尺寸。“楼队长,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不是你破案的本事,是你这股子愣劲儿。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太精了,精到骨头缝里都是算盘,你不一样。你是真的不怕死。”
“我怕。”楼明之说,“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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