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命。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得做。这是两码事。”
许又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手指。他身后的一个手下走到笼子前,打开了锁。买卡特从笼子里跌出来,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他的腿在密室里中了一枪,裤腿已经被血浸成了黑色。
楼明之走过去,弯腰把买卡特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买卡特靠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有诈。”
楼明之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架着买卡特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把那个油布包裹放在茶几上。
“剑谱和地图都在里面。”他说。
许又开拿起包裹,打开油布,露出靛蓝色的封面。他把剑谱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抽出那张地图,展开。当地图上的“龙渊”二字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刻,他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那是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终于喷薄欲出的狂热,是一个赌徒看到底牌时的贪婪,是一个文人撕掉所有伪装后露出的赤裸裸的贪欲。
“二十年。”许又开抚摸着地图上的字迹,声音微微发颤,“二十年了,我终于知道龙渊在哪了。”
就在他的手指离开地图边缘的一瞬间,厂房外面传来一声极细微的脆响——不是枪声,不是爆炸,是一枚铜铃被摇响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纹,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许又开的五个手下同时愣了一下,有两个人下意识地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三秒钟。
楼明之用尽全身力气把买卡特推向门口,同时拔枪、转身、扣扳机。他的第一枪打中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手下的肩膀,第二枪打灭了天花板上唯一一盏照明灯。厂房陷入黑暗的一瞬间,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影——老郭。他手里拎着一把改装的射钉枪,对着许又开的方向连开三枪,钉子钉进混凝土墙面的声音在黑暗中像一连串沉闷的鼓点。
然后是一声更大的巨响。不是枪响,是门。厂房侧面的铁皮墙被一辆叉车从外面撞开了一个大口子,月光从豁口里涌进来,照亮了满屋的烟尘。叉车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楼明之认识的人——镇江刑警支队的老方,他三年前亲手抓过的一个盗窃犯,后来被他送进了监狱。出狱后开了家废品回收站,逢人就说楼队长是他恩人。
“楼队!上车!”老方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嗓门大得震落了天花板上的灰。
楼明之架着买卡特冲向叉车,老郭在后面用射钉枪压制。许又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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